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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家认为,一场埃博拉式瘟疫几乎消灭了雅典,细节令人毛骨悚然
历史上曾有无数次疾病爆发,比如鼠疫这样的疾病无处不在,但大多数人都忘记了中世纪的汗热病,也很少有人记得16世纪的舞蹈瘟疫。历史上一些最严重的疾病杀死了与之接触的大多数人,所以关于古代疾病的很多事实是模糊的,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基于猜测。
以雅典瘟疫为例,在公元前五世纪,一种不知名的疾病杀死了数万名希腊人。一些人认为,这场瘟疫实际上是埃博拉病毒,这为探究这种神秘的疾病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这种疾病会引起痛苦的出血、发烧、疼痛,而且往往最终造成死亡。
起初,这种疾病造成了疼痛、发烧和痛苦
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在撰写《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时,描述了瘟疫患者的症状。这种神秘的疾病在公元前430年爆发,修昔底德指出,最初的症状包括:
“头部突然发热,眼睛发红发炎,喉咙或舌头等内侧部位充血,发出不自然的腥臭味。这些症状之后是打喷嚏和声音嘶哑,之后疼痛很快到达胸部,并产生剧烈的咳嗽。随后出现了医生所说的各种胆汁分泌物,并伴有非常大的痛苦。”
从那开始,事情只会变得更糟。在大多数情况下,受害者都会经历:
“反胃......产生剧烈的痉挛,有些情况下会很快停止,但有些则要晚得多。从外部看,身体不是很热,也不是很苍白,而是发红、发青,并爆发出小脓疱和溃疡。但内部却烧得很厉害,以至于病人无法忍受身上的衣服或亚麻布,哪怕是最轻的衣服或亚麻布;或者说,除了赤身裸体之外,根本无法忍受。他们最希望的是把自己扔进冷水里;事实上,一些被忽视的病人也是这样做的,他们在痛苦中跳进雨池;尽管他们喝得水少或多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疾病中存活,只会导致更多的痛苦
修昔底德在他的著作中指出,如果一个人在最初的一系列症状中幸存下来,那么更多的症状通常在大约七或八天内完成,而他们将面临一场最严重的疾病痛苦。随着疾病继续蹂躏着身体,它“进入肠道,在那里诱发剧烈的溃疡,并伴有严重的腹泻,带来了通常是致命的虚弱。”
如果有人足够强壮,能够活过这一切痛苦的折磨,那么这种疾病还会给受害者留下长期的伤害。许多患者失去了手指、脚趾和“隐私部位”,一些人还失去了记忆。唯一的好处是,在这种疾病中幸存下来使一些受害者具有免疫力。
这种疾病引发了恐惧、享乐主义和一个充满尸体的城市
关于这种疾病的原因有很多困惑,所以受害者很难找到帮助。生病的人不敢离开他们的房子,而那些冒险到外面的人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雅典人对自己人置之不理,因为护理人员也会有可能面临死亡。唯一能安全提供援助的人是幸存者,因为他们有可能对第二次感染疾病产生免疫力。
面对毫无意义的死亡,一些雅典人陷入了生存危机的状态,并背弃了神灵。人们开始把钱花在轻浮的东西上,过度消费,并把快乐放在首位。在世界末日的混乱中,许多人没有想到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下一个世界。
尸体随处可见,不断提醒雅典公民所遭受的大规模痛苦。庙宇爆满,街道上到处都是未被埋葬的尸体(古希腊人认为适当的埋葬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必要条件),宗教仪式被放弃,尸体被扔进集体坟墓或在火堆上焚烧。这种疾病是如此可怕,甚至城市的鸟类也消失了,因为它们要么不愿意啄食倒下的雅典人的尸体,要么因为吃了被感染的肉而死亡。
这场疾病迅速杀死了约三分之一的雅典人口
从公元前430年开始,这种神秘的疾病肆虐雅典,死亡人数不一,但历史学家认为,多达75000到100000人的生命被瘟疫夺去。在公元前五世纪,雅典的人口在25万到30万之间,这表明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雅典人丧生。
没有一个社会阶层是安全的(农民和贵族一样有可能死亡),而且疾病的爆发并不是孤立于雅典的。修昔底德说,这种疾病来自埃塞俄比亚,并蹂躏了埃及和希腊的其他地区。雅典受到的打击特别大,也许是由于该城市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的封闭性。公元前431年,斯巴达和雅典之间爆发战争,雅典关闭了城墙,放弃了居住在周围乡村的市民,以便更好地击退对手。与外界隔绝后,过度拥挤的城市空间,成为了疾病滋生的主要场所。
疾病杀死了雅典的将军、政治家和赞助人伯里克利
伯里克利(公元前495-429年)是雅典富豪克桑提普斯(Xanthippus)的儿子,但人们对他在公元前470年之前的生活所知甚少。在之前的几十年里,伯里克利为雅典而战,最终被选为战略家(或英语中的“将军”),并在消灭了他的政治对手后成为雅典的事实上的领导人。
伯里克利作为雅典的政治家表现出色,尽管德利安联盟的建立(在第二次波斯战争后形成)引发了雅典和其他希腊城邦之间的巨大紧张形势。当伯里克利动用联盟的国库来资助雅典卫城的建设时,雅典最终被迫与斯巴达开战。雅典的盟友认为该城市不应该完全控制联盟及其资源,所以他们为了将“希腊从雅典的压迫中解放出来”而发动了进攻。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伯里克利负责雅典的防御战术。然而,当瘟疫袭击这座城市时,连他也不能幸免。公元前429年,瘟疫感染了伯里克利,不过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急剧发作,而是一种沉闷而持久的疾病,伴随着各种变化,慢慢地地消耗着他身体的力量,破坏着他灵魂的高贵能力。他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去世,朋友们都说“他的功绩和力量是伟大的”。
伯里克利之死是雅典灭亡的开始
据普鲁塔克说,公元前429年伯里克利去世后,雅典从未从失去伟大领袖的痛苦中恢复过来。
伯里克利的损失迫使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放弃了防守策略,并导致了他们的失败。雅典陷入了暴君的控制之下,虽然曾试图恢复民主,但所有民主的努力最终都失败了。
大多数历史学家认为,这种疾病是斑疹伤寒或天花
修昔底德对造成数万名雅典人死亡的毁灭性疾病的描述,引发了关于这场瘟疫究竟是哪种疾病的巨大争论。多年来,历史学家们推测瘟疫可能是霍乱、流感、麻疹、腺炎,甚至是同时出现的多种疾病。
历史学家似乎关注的两种主要疾病,是斑疹伤寒或天花。斑疹伤寒由虱子传播,引起头痛、发烧、发冷,以及类似于在雅典看到的皮肤突起。天花也有类似流感的症状和皮肤脓疱的特点。
最近的发现,使历史理论复杂化
当1994年在雅典发现一个万人坑时,科学家们能够对埋在公元前五世纪肆虐雅典的神秘瘟疫中的尸体进行DNA研究。这个坟墓是在雅典工人为一条新的地铁隧道规划路线时,被发现的,在骸骨出土后,考古学家被叫去评估这个地方。首席考古学家Efi Baziotopoulou-Valavani认为,这个坟墓容纳了多达150具尸体,尽管只找到了90具。
2000年,雅典大学的Manolis Papagrigorakis分析了该遗址的三颗牙齿。结果在2006年公布,并揭示了伤寒的存在,这种疾病直到那时还没有被历史学家考虑到。由于伤寒病在古代世界很普遍,现代学者认为它的破坏力,不可能大到杀死三分之一的雅典人。
DNA分析不能确定历史上流行病的非细菌性原因
在雅典大学的研究人员,提出建议雅典瘟疫实际上是伤寒的研究结果后,众多科学家立即提出反对意见。牛津大学和哥本哈根大学的科学家们称,帕帕格里戈拉基斯和他的团队的工作方法有缺陷。在他们看来,这些细菌可能是现代的。
帕帕格里戈拉基斯并没有放弃,因此自2006年以来,对话一直在继续。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科学家们已经分析了十四世纪鼠疫和六世纪查士丁尼鼠疫的坟墓遗骸,并且已经能够确定这两个案例的原因(Y. pestis菌株是爆发的原因)。这些鉴定结果让许多人对雅典鼠疫可以归因于细菌原因充满希望,但也加剧了对鼠疫根本不是由细菌引起的担忧。
雅典鼠疫可能是由埃博拉病毒引起的
面对具体证据的缺乏,科学家和历史学家现在正在考虑,破坏雅典的瘟疫是由病毒引起的可能性。除非研究人员能够从坟墓中发掘出RNA材料,否则不可能知道瘟疫是否真的是一种病毒。在实验室中成功分析的最古老的RNA证据只有700年的历史,但该疾病的症状和发展过程与埃博拉病毒一致。
修昔底德描述的头痛、发烧、腹泻和虚弱等症状,与过去四十年来在埃博拉患者身上看到的症状相吻合。此外,埃博拉病毒和修昔底德观察到的疾病,都是在一到三周的时间内演变的,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并引起大规模恐慌。
雅典的瘟疫使公认的埃博拉病毒的历史,变得更加复杂
科学家认为,埃博拉病毒于1976年首次出现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第一次爆发,或被认为是第一次爆发,是在扎伊尔(现在称为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地区)。埃博拉病毒被认为是由动物传播的,但它的确切来源不明,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世界各地已经爆发了多次埃博拉病毒。
最近对雅典瘟疫的研究,使历史学家考虑到埃博拉病毒在古代出现的可能性,但这一假设只是提出了更多的问题。 如果埃博拉病毒确实引起了雅典瘟疫,那么在公元前430年到公元1976年之间的几千年里,它去了哪里? 根据一位医生的说法,瘟疫一直伴随着我们,“因为难民、过度拥挤造成的极差卫生状况、政治混乱。而所有在以前的雅典看到的东西,都还在我们身边”。
有很多反对埃博拉的论点
在密歇根大学的Powel Kazanjian博士,发表了一篇论文,认为埃博拉病毒可能是雅典瘟疫的原因,反对者开始列举为什么这不可能是事实。除了埃博拉病毒似乎在20世纪70年代才出现外,历史学家和科学家还认为,当时任何猴子、蝙蝠或非洲动物到希腊旅行,都会在到达雅典之前死亡,对人类也是如此。另一位学者提醒说:“雅典的瘟疫是埃博拉病毒,这有点牵强,但我认为新人们开始从事我所说的,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性猜测,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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